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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柔的嗓音如春阳,暖暖地抚慰江之翰,他不觉紧紧回握她的手。
两人四目相凝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醒来的时候,江爷爷发现自己两双手各被两个人握着。
一个是趴睡在病床左边的侬侬,双手紧紧握着他左手,依恋地贴在自己颊畔,酣睡的脸蛋透出淡淡的红晕,娇甜可爱。
另一个是病床右边的江之翰,他坐在地上,大手握住他右手,表情一本正经头颅却因瞌睡点呀点的,荒诞可笑。
这两个孩子……
江爷爷慈祥地凝望,轻轻叹息,胸口满满地融着一股暖意。
这么体贴、这么爱他的两个孩子,教他怎么舍得丢下他们离开人世呢?就算走开了,他也必定会时时刻刻挂念着,不得安心。
“你们啊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抽出右手,想拔掉脸上碍事的呼吸器。
江之翰感觉到他的动作,霎时惊醒。“爷爷……爷爷?”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江爷爷摘掉呼吸器,似笑非笑地应声。
“爷爷,你怎样?感觉还好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江之翰焦急地问。
他很好,睡了长长的一觉,精神畅快得很。
不过他决定继续装虚弱。“不太好,我全身都痛。”
“是吗?很痛吗?我马上叫医生来……”
“不用了,给我倒杯水来就好。”
“要喝水吗?好。”江之翰应命想起身,双腿却麻木得动弹不得,勉强站起,又酸软地跪地。
砰然声响,把侬侬也震醒了,她迷惑地抬头。“怎么了?”
竟然因为腿软站不起来。江之翰超窘,装酷地摆摆手。“没事,你睡你的。”再次试了试,这回不敢莽撞,小心翼翼,慢慢站起来。
江爷爷跟侬侬一同望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茶几边,执壶倒水。
“他怎么了?”侬侬不解地问。
江爷爷只是笑。
她这才完全清醒,望向爷爷。“你还好吧?爷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两个孩子都问一样的问题。
江爷爷心情更好了,似笑非笑地勾着唇。
“爷爷,水来了。”江之翰端着茶杯走过来,扶起爷爷上半身,侬侬想帮忙,结果站起来时双腿也是忽然一阵麻,不禁痛得惊呼。
“腿很麻喔?”江之翰明白她遭到跟自己一样的“报应”,恶劣地揶揄。
“原来你刚刚是因为这样走路才瘸腿。”侬侬总算恍然大悟,气他没事先提醒自己,送他白眼。
“嘿嘿。”他嗤笑,不理她,孝敬爷爷喝水。
江爷爷喝两口,眼珠一转,心生一计,一阵呛咳。
“怎么了?爷爷?”江之翰一惊,急忙拍抚老人家的背,试着替他顺气。
“没事,我……没事。”
“没事才怪!”江之翰气苦,瞪向爷爷的眼神掩不住怨气。“爷爷,你太过分了,如果不是张院长亲口跟我说,我到现在还不晓得你生病了!”
“这种事要我怎么说?我不想被儿孙辈同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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